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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us be enraged about injustice, but let us not be destroyed by it.   (Bayard Rus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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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11 Tue 2014 19:41

Interstellar-3      

再回頭已是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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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鈴木常吉的歌聲中,安倍夜郎筆下一道道平凡的家常料理,成為一幕幕在夜深人靜中流動的饗宴。

即便是這樣一齣以食物和人物為主的短劇,場景只是一個套房大小的空間,仍處處可見日劇製作的用心與注重細節。除了和漫畫相似度極高的選角,背景裡亂中有序的鍋碗瓢盆、油煙染黃的磁磚和陳舊的木架,也都成了我眼中充滿風味的真實。

在漫畫中,安倍夜郎用十頁的長度畫出每一道家常菜背後的回憶,在戲劇裡,導演則用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讓每個故事更加完整。將暢銷作品從平面改編成立體化的戲劇從來不是件容易事,除了導演解讀作品的角度,更重要的是咀嚼後重新呈現作品風貌的功力。一字不漏照抄顯然不會成為好看的電影,相差太多又會流失作品原味,這時候就不得不佩服導演松岡綻司和山下敦弘,除了流暢串起紙上一格格的分鏡,還讓觀眾在分鏡之外擁有了更多。

許多評論用"療癒系"來形容這部漫畫(和電影),對我來說,"深刻的平凡"才是更精確的用詞。一個個揹負不同際遇的人生,在深夜食堂裡或交集或散去,食堂的主人以及我們,成為這些故事的觀者,同時也深陷其中,著迷不已。

無論是貓飯、炒麵、章魚香腸、玉子燒、蒸酒蛤蠣、中華涼麵、雞蛋三明治...,抑或黑道大哥、脫衣舞孃、騙子姐妹花、A片男演員、生活艱困的大學生、女歌星、詩人...,你可以在每道料理中嚐出人生百味: 離別、無常、遺憾、溫暖、失去、擁有、親情、友情、愛...。二話共二十集的故事,你可以學習二十道料理的製作,同時也旁觀了二十種人生,經歷二十次感動。

要問我這部日劇的心得,大概是從眼眶不斷滿出的情感之外,還有強烈想要親手製作每一道料理的衝動吧!

(還有,小林薰來演食堂主人,實在太溫柔,以及...太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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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Dave寫了一篇這樣吸引人的電影心得"真實的感動-當愛來的時候",我才沒有錯過一部非常好看的電影。

老實說,初看到片名,直覺聯想到愛情偶像劇。諸如"轉角遇到愛"、"今生註定我愛你"、"敗犬女王"、"流星花園"...,那種在我這個年紀已經覺得不切實際的粉紅色劇情。實際上,它是一部討論更多人與人之間感情(親情為主)層面的電影,那些情感都可稱作為愛,就如主題曲"彼岸"裡的歌詞所述:

愛是掙扎,愛很優雅,愛是對話,如此偉大。
愛是責罵,愛很複雜,愛是懲罰,讓人害怕...

劇情部分不多作贅述,估狗大師可以指點好幾篇不錯的影評。猶記當初看完鄭文堂的"眼淚",對於能在"海角七號"、"艋舺""這樣的通俗國片之外另有不同的選擇感到欣喜(通俗並沒有貶低的意味,青菜蘿蔔各有所好而已)。而在看完張作驥"當愛來的時候",益發喜愛此種寫實裡見真情的戲劇。或許國片的環境不佳,沒有雄厚的資本、沒有廣大的市場,天生不良後天又失調,但一部好看的電影,不見得真得需要帥哥美女站台、不一定要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對話(國罵)。只要能用好的劇本、好的演員、好的導演,說出一個能感動人故事,就算是部成功的電影。

"當"片裡的劇情,是那種平凡到可能就發生在你家或我家的事件,角色的情緒和交談,是像你妹我爸他媽(ㄜ...純屬巧合)會出現的狀況。這種類型的故事,導演一旦拿捏失準就會變成疏離不到位,或反之過於矯情灑狗血,"當"片的好看,就是它的"剛剛好"。因為那麼貼近真實的生活,以至於任何一個角色都可以成為觀者投影的對象。在電影三分之一開始,叛逆女兒未婚懷孕男友銷聲匿跡、鬱悶父親肝癌末期臥床不起、強勢大媽承受不了打擊失魂無依、溫柔二媽一肩扛起家計娓娓道述過去...每一面被推倒的骨牌都是一個情緒的高點,揪緊觀者心頭、迫使人淚腺潰堤。

而"當愛來的時候",究竟是指哪一個部分呢? 我私自認為,愛在劇中並不是"來臨",而是終於被"發現"。藉由一件件讓家裡天翻地覆的意外,藉由家人間彼此宣洩情緒後再面對面,重新找回連結,察覺那個一直被生活瑣事、日復一日的單調所隱匿的愛。

而所謂愛,在我這樣年紀的女生而言,已經知曉它不是只有一種面貌。與其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我倒認為它是一種選擇。愛像一個肩膀,承挑著前後各一簍重擔,前面一簍裝填著美妙的、滿足的、歡樂的一切正面,後面一簍則是填塞失望的、焦慮的、憤怒的一切負面。當你/妳選擇愛的時候,就形同背負了這樣一個需要維持平衡的重擔,其中苦樂點滴、肩負的技巧自在人心。當你/妳選擇不愛的時候,自然心上肩上都輕盈,卻得獨自品嚐應得的孤獨。

愛,或者不愛呢?

來聽很好聽的主題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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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中學生(國中生)友里惠被通知變成了神仙。她和好友三個人坐在學校窗邊聊著這件事,吃驚的程度感覺上不比女孩進入青春期時,面對初潮的驚訝。

ㄜ? 那之前的故事是什麼? 為什麼突然變成神仙了?

沒有,劇情沒有交代。但是,一點都不重要喔!

這是一部青春氣息洋溢的動畫,改編自同名稱的漫畫(作者為 鳴子ハナハル)。就像名稱"神是中學生"一樣平鋪直述,故事本身不會拐彎抹角、直接簡單。它也不說教,什麼勸人行善啦! 惡有惡報、正義與大愛...等等,那些在其它動畫多少會拿來發揮的題材,在這裡卻意外的不見吹捧的痕跡。但是,在簡單裡面,卻到處看到編劇的創意,對小細節的用心與細膩。許多劇情都只是生活裡的小插曲,卻能用很不一樣的方法來說故事。套句T君的話:這就是一般(正常)人想不到的點子。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動畫曾獲選為2005年第9回文部省文化廳媒體藝術祭動畫部門優秀獎。

中學生變成神仙會有什麼不一樣呢? 拯救受苦難的人?(那是上帝的工作) 維護世界和平?(這個交給超人) 其實,這部故事裡的神仙,除了盡力達成一些凡人"奇怪"的願望,其他部分跟一般人也沒什麼不同。一樣有暗戀的對象、一樣苦惱於期末考試、也莫名其妙地競選了學生會長,甚至連神仙也會離家(神社)出走、會追逐偶像、有新神訓練等。動畫本身的背景是日本的傳統信仰-神道教,此道崇敬自然,屬於泛靈多神信仰,將自然界的各種動植物視為神祇,譬如: 常見的有狐狸神、山神、樹神等。所以除了有像窮神這樣有趣的角色,生活裡的各種物品(鍋碗瓢盆、炒麵刨冰、唱片玩具風箏...族繁不及備載),都存在著神仙。而且這些精靈也好、妖怪也罷,每一個造型都可愛道不行,幾乎可說每一個角色都可以獨立發展出其他故事。

十六集的劇情當中,印象最深刻的無非是火星人(第四話-地球の危機)、大和號(第九話-時の河を越えて)這兩集。火星人既不是我們刻板印象裡的頭大身體小的大眼怪、也不像第九禁區裡那種醜陋無比的蝦怪;火星人來地球的目的不是要發動戰爭,更不是要促進宇宙的和平交流。這一集很諷刺地描寫了大人世界的勢利,以及酸了一下大蘋果主義,非常好笑。大和號這一集則表現了些許的日本民族主義,但我喜歡大和戰艦魂回歸家鄉的那種感動。往事歷歷,雖說逝者已矣,有時候轉頭看看那些走過的日子,如果能擁有不虛此行的感覺,那麼也就沒有遺憾了。(連火星人和大和號這種點子都可以想到,實在很難不佩服作者的創意。)

既然主角是中學生,情人節、談戀愛這樣的戲碼當然不能少。該怎麼說呢? 那種情感滿到嘴邊又說不出口的害羞,讓這部卡通的主角更加讓人喜愛。從女生的角度來看,友里惠的暗戀,多多少少也喚起了過去的青澀記憶呢!(羞~) 我想,雖然這部卡通本身應該沒有說教的目的,但純潔善良的心靈,根本就是友里惠無敵的原因呀! 

那麼,哪裡可以看到? 我猜,百視達可能會有吧!? 或者,參拜一下我們的咕狗大神指點迷津吧! (無誤) 

最末要感謝T兄神秘推薦(幾乎什麼劇情都不說,夠神秘吧!),你大概也猜到了我會喜歡這一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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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聽過一位朋友形容一部寶來塢片(片名已經忘了),說它集動作、愛情、推理、喜劇、戰爭...等等電影元素於一身,令人眼花撩亂驚奇不已。在看完"三傻大鬧寶來塢(3 Idiots)"之後,我終於體驗到這種品嚐"滿漢全席"的飽足感。一百六十多分鐘的片長,除了歌舞片段(沒辦法,這是寶來塢片呀!)偶爾出現一會兒不耐煩的滯悶,其他劇情時間,觀者被無論是搞笑耍寶、詼諧鬥智、嚴肅敘事、浪漫愛情、兄弟情義、感人親情等各種花火填滿感官,娛樂性/教育性/啟發性全都到位,喜愛程度絕對可以排在今年我的觀影記錄(目前估計超過110片)前十名。

老實說,光看片名"3 idiots",實在很難不讓人跟好萊塢的"醉後大丈夫"這類單純搞笑、看完就忘的垃圾片聯想在一起。但如果真的這樣誤會了,你會錯過一部逢人就推薦的好電影喔!Aarmir Khan在印度是非常有名的演員,我在看"心中的小星星"(第一部自導自演,也很好看)時對他印象深刻。星星這部片中他是演一位顛覆傳統呆板教育的老師,而在傻蛋片裡,他則是演挑戰高壓鍋式競爭教育的學生。劇情部分不多作著墨,請自行參拜咕狗大師指點迷津,最好是直接是找來看。(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

我不懂教育,但是跟我一樣不懂的人非常多,甚至我認為多數老師本身也不懂。否則我們的學習不應該就只是拿高分、考上好學校。因為這樣才能找到好工作、賺到好多錢、娶到好老婆、買到好房子,然後過完看起來像是會被人羨慕的一生。但是他的人生是建築在別人對他的期望上,他可能也以為那是他要的。或者,他過著覺得自己應該過的生活,卻夢想著另一種生活。我們教育孩子的方式,到目前還是以"為了以後可以過好生活"為目的,而不是教導孩子可以獨立思考、自發學習,以及找到方法自我成長。我們只給他魚,卻沒有教他如何抓魚。

所有學科的第一堂課,老師應該要教我們,為什麼要學這些東西? 我相信,很多跟我一樣,選了第三類組就會直接放棄歷史、地理這種要花時間背的科目;或者唸文組的人會理所當然認為物理、化學、生物這種學科跟他的世界無關。但事實上,過分強調專才和分數導向的教育,讓我們的眼光狹隘,讓我們因為對其他領域的不了解而容易被(媒體/政府/有心人士)愚弄操作。如果我當初願意多花一些心思在社會人文史地,至少現在在看相關的書籍就可以少問一點為什麼;如果你真正認識統計學,就不會偏頗地認為它是在玩弄數據的騙人學問,而會知道在訊息的背後,還藏有多大的思考空間;如果你略懂生物,自然也不會相信"初乳奶粉更營養"、"因為撲殺口蹄疫豬隻汙染了水源,造成爆發人類腸病毒"這樣的謬論。如果我們可以多一點好奇心,多一點求知欲,多了解一些原本以為不需要知道的領域,除了避免被愚弄,還可以免除多數無謂的恐懼。

回到電影,三傻的主題其實是在說人各有其天賦以及適合發揮的專長,但社會的價值觀與他人的期望讓學生放棄(或壓抑)自己的心,一味地往大家都覺得正確的道路努力(在印度,男生成為工程師,女生成為醫生,是公認最好的職業)。但高壓競爭式的教育體制下,有人自殺、有人汲汲營營只求成為最高得分者,大家被"訓練"成工程師,而不是被"教育"成工程師。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我們都只是被控制的人偶罷了。

重新看YouTube的片段,還是覺得很棒呀!(一定要找來看喔!看完會很開心的!)




短片中沒有翻譯好,男主角把朋友的名字拿來做文章,在字尾、字首加了專有名詞常用的字根,就創造了新名詞(法漢化、前拉朱作用),這是用來諷刺只拼命競爭分數而不思考的教育方式。




這個片段是因為三個人前一晚因為拉朱的爸爸病重去醫院急救,三個人守在醫院而造成隔天的考試遲到半小時,在收卷時間到後硬多寫了一些時間, 老師拒收試卷時藍切急中生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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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房子裡,只聽見窗外淅瀝的雨聲以及後方分流道的水聲。再多一點,就只有偶爾響起的蛙鳴,和飛蟲在燈光附近撲翅的聲響。

結束近日來的忙碌,在正式上軌道之際,一個人在House裡,默默地吃完泡麵、洗完澡,整理好明天的待辦事項。最後挑了一部片,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連上網路,安安靜靜地,專注地聽電影說故事。

關於阿茲罕默症,只要在goole輸入關鍵字,就可以得到非常多的資訊。無論是推測與糖尿病相關、研究顯示可能是過多的鈣離子積蓄在特定神經細胞內而造成、從眼睛觀察Amyloid Plague的分布可早期預測病症...等等,那些白底黑字的文字敘述,永遠像旁觀者-理性、不帶情感。而這部電影並沒有賣弄這些非專業領域就聽不懂的術語,完全以一個疾病的發作到結束作為歷程,簡單明瞭卻又怵目驚心。 (題外話,如果太過著墨醫學知識其實會落得有講卻又講不清楚的窘境,一如我對“全面啟動”扯到潛意識卻草草帶過的小小不滿意。)

雖然“渡邊謙是個好演員”是句政治正確的陳述,但他在這部電影裡的表現,讓人驚艷到瞠目結舌。渡邊謙把主角從中年事業成功的意氣風發裡,逐一帶向抗拒接受事實、絕望承認發病、掙扎減緩惡化的歷程,最後到不再有回憶的逐步轉變,幾乎是少一分不夠,多一分又太過地演得恰到好處。我想,他自身曾與白血病纏鬥過的經驗,與真實阿茲罕默症的家屬接觸做足功課,讓他更到位地詮釋這種過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大島滿的配樂,適恰地在影像後面烘托層次,極簡的旋律配上宮本文昭的雙簧管,讓一切盡在不言中。

根據眾所皆知的理論,記性太好是自身痛苦的根源;那麼,可以遺忘,是不是一種另類的幸福呢?

配樂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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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觀影的激動在一碗鴨肉扁下肚後就剩一半,更在回家看到Hold Your Horses的70 Million MV後又等比遞減接近平靜,但看著近日已完成的電影清單(刺蝟的優雅/珍愛人生/危機倒數/遠方/明天的黎明/魔境夢遊..),"型男飛行日誌"意外變成最為觸動我的一部。如果說聆聽巴哈的聖約翰受難記讓基督徒落淚,如果在香火鼎盛的廟宇看著眾信男信女的虔誠默禱能讓我感動,如果你/妳能發現"型男"的"背包理論"和佛教的"萬物皆空"出現巧妙重疊,"型男飛行日記"之於我,像是一種另類的剖白,為此等習於孤獨的人種,做了一次蜻蜓點水式卻又回味無窮的詮釋。因為太逼真、太貼切於"我"在台北"出生"與"成長"的各種經歷,讓此次進電影院大概像進教堂告解,獲得聖靈默許過去已成與未來將至的選擇,並予以無比的祈福。

多數的觀影人(以及導演本身的用意)會看到這部片在諷刺高科技使用讓人與人之間疏離,被男友以簡訊分手、被陌生人用視訊告知丟了工作、搭飛機走遍世界各地卻尋不著可以陪在身旁的伴侶,可能對Ryan的"背包理論"覺得有點道理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大家可能在看Ryan終於發現生命好像缺乏某種東西,一個他本來一直逃避背負的甜蜜負擔,當他卸下心防、打開雙臂迎接之際,面前出現的卻是...。

我看到的昰,一個選擇安適在自己世界裡的人,雖然孤獨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工作雖然不算輕鬆但大致可以勝任,對可以到處旅行不用固定待在一個地方的生活感到滿意。他不認為自己築起很高的心牆(你/妳不在乎的人,或者與你/妳不同調性的人,本來就走不進彼此的心裡,何來防備呢?),突然間一些改變出現了,他被迫得去衝撞去取得平衡,意外的關係(照顧新進女職員像是母雞帶小雞、與熟女的萍水相逢充滿愉悅)激起了漣漪,他剛好站上一個轉折點,工作的、人際關係的,慢慢地他準備好接受改變了,改變卻又離他而去。電影最後他似乎回到原來的生活,但那裡面已經很不一樣了...。

強者如友人T,看到Ryan的掏空背包的理論,可以聯想佛家的"拋下一切,諸法皆空";他說,Ryan和小助理的對話,像禪師和小和尚;Ryan和熟女人妻,則像蘇東坡與佛印。而"把背包都掏空後,才能知道自己最想要放入甚麼東西帶著走",這是不是很有入世的味道呢?

昨日有幸同時聽到顧爾德演奏巴哈-"郭德堡變奏曲"的1955年版本及1981年版本。相隔26年的錄音,後者無論在技巧與詮釋的方式都演繹出歲月歷練的成熟韻味。光是開頭的Aria,1955年的風味就像多數彈奏這首曲子的演奏家,輕快愉悅,有些稜角;而1981年,顧爾德與這首曲子相伴26年後,每次觸鍵都充滿了既放鬆又專注的安適,聲音有力卻有如柔和的光輝,讓人沐浴其中充滿平靜。這讓我想起經歷了這些改變後的Ryan,最後站在機場大廳,似乎打算隨意選個目的地就出發;而他的背包理論,或許往後會有不一樣的解釋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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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は--吉野 弘

生命 可能是
無法以自身之力成功的完滿
而被創造出來的
好比花
就算將雌蕊與雄蕊聚集
也不足夠
仍需昆蟲與微風的造訪
連繫起雌蕊與雄蕊的關係

生命本質上
便懷有重要的匱缺
並從他者的存在而完滿

世界 或許是
所有他者的總合
然而
我們彼此
對於自身這份重要的匱缺
毫無自覺
也未曾被告知
原來 我們是這樣被播散的種子
總是冷淡的距離
然而有時
再難忍卻也能維持住的關係
就這樣
世界被巧妙的構築了
何故?

花盛開著
近身一看
便發現像馬蠅這樣他者的存在
在光線的纏繞中飛舞著

曾幾何時 我也
成為誰的馬蠅吧?

曾幾何時 你也是
得以完滿我的那微風吧?


(電影"空氣人形"引用的詩作) 翻譯引用自我眼中



這是一部美人魚化成泡沫、小木偶沒辦法成為真人的現代童話故事。

聽著血色入侵(Let The Right One In)原聲帶的最末一首,那種只能在人們各自心裡流動的、美好又殘酷的寂寞,恰好帶出了我看空氣人形的感受。

是枝裕和依舊用詩般的平淡,說著一個充氣娃娃突然擁有了心(意識)的故事,些微酸甜的氛圍底下,卻是苦澀到令人心痛的悵然。

我們要如何定義自身的存在? 因為他人的需求? 因為在某人眼中獨一無二? 或者,因為可以感受那些 令人雀躍如身置天堂 和 痛苦如墜入地獄的 情緒?

如果你/妳曾經歷自我否定和自我懷疑,或者,體驗過自以為的特別到頭來只是一廂情願,那麼,就能感受小望(充氣娃娃)因為有了心的痛苦。因為一個事件、或是一句話語而發作,感覺就像暴雨集中打在心上的刺麻與酸疼,無藥可解。

除了小望學習"成為人"以及經驗"身為人"的主軸,我很喜歡穿插在電影中,其他小人物的故事。無論是說話饒富哲理的孤單老先生、逃避面對現實的暴食女、工作不得志的熟女、影片出租店的老闆、以及小望原先的主人...等等。他們的生活像主軸旁的平行細線,各自以他者的身分在小望的短暫"人生"裡,畫上不同的色彩。整體營造出此類日本電影(或是城市人)獨有的、壓抑的情感、強烈的寂寞。

李屏賓如光夢般的攝影、主角裴斗娜傳神的肢體語言、充氣娃娃有了心後的意識反撲、性與愛、人與非人、空與實...諸多可供細忖的元素,讓空氣人形不只是一部題材特殊的電影,它再再剖析個人與他者間的疏離,如此無情,卻有溫度。

即使,我們可以用"可燃"或"不可燃"來區別失去心(生命)後,人與物的差別,但對於愛的認真與篤定,天生擁有心的人,是否真比曾經擁有心的充氣娃娃,更能確定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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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才開始的乾咳,併著像有人一直用手指用力壓著太陽穴那樣的頭痛,全身燥熱似乎準備要開始發燒似的。20:40,打開光碟機放入朋友幫我找到的原聲帶(感激~),後現代搖滾風格的音牆從音箱流瀉而出包圍了整個聽覺,注意力開始渙散,那個眼睛佈滿血絲眼眶凹陷又不時咳血的太空人Sam Bell,像幽靈似地浮現在眼前。

才在不久前看過哲學味十足的"2001太空漫遊"(2001 Space Odyssey),金馬影展今年剛好選了"Moon"叫人怎麼樣也得排除萬難去膜拜。雖然議題不若前者那樣恢弘(如同英文片名用了"Odyssey"這個字,"2001太空漫遊"從人類初始之際(人猿)談到進入太空時代,最終又回歸到生命本質的過程。),但後者探討複製人是否存在"人性"與擁有"人權"的可能性也夠讓人反覆細忖。

本來以為會看到一部又是AI人工智慧與人類鬥智的電影,或許會用掉不少片段描述太空人獨自在月球生活的孤寂與瀕臨崩潰的情緒。也是因為誤解,它的實際劇情與預期形成巨大的反差,可想而知觀影後那久仍不散的唏噓,隨著OST裡"Welcome to Lunar Industries"如心跳般的迷幻節奏響起,意識毫不猶豫地跟著抽離,進入真空失重的太空中,現實的一切都不再真實。

不得不先提電影裡面陪伴Sam的機器人Gerty。老舊、佈滿殘膠、被貼上便利貼,映像管螢幕像蒙上一層灰、依賴天花板的軌道笨重移動,卻可以用MSN圖示顯示心情。或許是刻意塑造成老舊的外型,Gerty不是過去電影裡那種高度聰明到自以為是、總是變成反派角色的科技腦;它反倒像是工作站的管家,看著一代又一代的Sam被喚醒,然後輔助他(們)辛勤工作三年後耗損回收。它沒有被設定必須達成了不起的任務,面對兩個Sam竟然也有用沉默替代解釋事實的窘反應,知曉了Sam的逃脫計劃也不會阻止,我一度在它身上看到"仁慈"這種錯覺。外帶一提,Gerty的配音是由Kevin Spacey擔任,很慚愧地當初沒有聽出來...。

飾演Sam Bell的Sam Rockwell演技精湛自然不在話下,同時詮釋剛被喚醒、較無情緒/理性的Sam,以及即將結束任務、滿載思鄉與情感/憔悴的Sam,均十足到位。編導Duncan Jones也用兩個角色的對比,闡釋了複製人發展出自我獨特性格的可能性。當螢幕出現兩個Sam Bell時,我身上的毛孔頓時凝縮起滿雞皮疙瘩,(光想像有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在旁邊,知道你的個性、你的想法、你私密的心事,就足以不寒而慄)劇情繼續走下去,兩個Sam Bell發現自己都不是本尊,彼此都是複製人時,深沉的悲哀立即取代先前的恐懼: 原來我只是個替代品。

雖然佈景與聲光效果明顯看得出一切從簡,說實話我們不會去在乎沒有華麗炫目的儀表板,不會遺憾沒看到壯闊的太空星雲;Clint Mansell的配樂,就足以把1/6地球引力的重力場、無限宇宙裡四下無人的虛空,用後現代搖滾貼切地表達陳述。"Moon"的電影原聲帶,扣除"Memories"展現的惆悵/思慕之情,多數曲目就以電吉他、鼓、貝斯不斷反覆類似心跳的節奏。不像"Requiem for a dream"的配樂那樣讓人陷入迴圈似地無法自拔,"Moon"是抽離聽者的意識,使其進入某種迷幻不真切的空間。(若與我僅知的天空爆炸相較,sky的"First Breath after Coma"和"YourHand in Mine"實在正面愉悅多了。)雖說"Moon"的配樂實在引不起快樂的心情,但在沒有特別快樂的生活裡,也算十分適合每天解構情緒時,當作不要腦袋/不想思考時的背景音樂。

Clint Mansell - Moon OST #1 - Welcome to Lunar Indus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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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金馬影展-11/7 23:00新光三廳

頂著前晚只有睡3小時的疲倦,我得感謝導演兼編劇蘇菲巴瑟斯(Sophie Barthes)用諷刺又幽默的手法,拍了這樣一部題材嚴肅引人深思,卻不流於沉悶說教的電影。它不在情緒上加重觀影者的負擔,卻成功地使用各種隱喻/替代的元素,讓觀者自行尋找鑲嵌在電影裡的迷謁。雖然它有不少笑點(Paul對眼前的"雞豆"大餐瞪眼、Paul做完靈魂抽出/保存程序後回家量體重...等等),不低級卻又刺人。它讓我們陷入自省,甚至也開始天馬行空般地想像,那個居住在自己軀殼裡的靈魂。

保羅吉爾麥提(Paul Giamatti)來飾演劇中Paul這個角色實在非常適合。些微的神經質、愛碎唸、富才華、時而感性自負時而缺乏自我認同,身為演員角色又是演員,Paul在劇中得用六種方式演繹同一個人(100%自己的靈魂、5%自己的靈魂、租來的靈魂,分別詮釋Paul自己和舞台劇排演的角色),層疊交錯,演技令人大呼過癮。保羅吉爾麥提當然不是一個帥哥,從"尋找新方向(Sideways)"裡的酒鬼作家、"史密斯先生(Shoot'Em Up)"裡精明狡詐的黑道老大、"水中的女人(Lady in the Water)"裡平淡沒有味道的公寓住客、到迷你影集"約翰亞當斯傳(John Adams)"裡為美國獨立奔波的政治哲學家,後來我都會特別注意有他出現的電影。這次刻意犧牲睡眠、擠出空檔(工作週時數六十小時周休一日實在沒什麼空)選了"靈魂冷凍庫"作為金馬片單之一,就是因為保羅吉爾麥提是主角而且題材有趣。

如果"紐約浮世繪(Synecdoche, New York)"講人生、講他人定義我們自身的存在,那麼"靈魂冷凍庫"想要表達的,大概是我們得為自身所擁有的靈魂付起責任。主角Paul是一位在工作上遇到瓶頸的舞台劇演員,從朋友處得知"靈魂寄放"這種新興服務。他將己身感到的壓力、沮喪、負面的情緒歸咎於靈魂的存在,於是在被半推就下進行了寄放靈魂的交易。只剩下5%靈魂的他不再悲傷、不會憤怒、也無法感受到喜悅;沒有同理心,在工作上表現荒誕、甚至對枕邊人失去性趣。為了迫在眉睫的舞台劇公演,他被推銷租用了一位俄國詩人的靈魂,而自己的靈魂卻陰錯陽差飄洋過海到聖彼得堡,住進三流女星的身體。Paul被迫到俄國找回自己的靈魂,卻發現他所租用的靈魂主人已因為後悔出賣靈魂而自殺...。

以核磁共振儀為雛形的靈魂抽出設備、像骨灰罐一樣的透明靈魂儲存罐、納骨塔般的靈魂保險櫃,那些本來用存放死後軀殼殘骸的硬體,在電影裡被用來禁閉靈魂。各式各樣的靈魂面貌: 黑色腫瘤、雞豆、磨菇、彩色液體...,世俗本用來批評個人外在的審美觀,在片中變成評斷靈魂的標準(即使我們都知道,以貌取人並不是客觀的方式)。我們常可以看到"交換身體"(如:辣媽辣妹、小姐好辣),或"老靈魂/年輕軀殼"(如:回到17歲、第三朵玫瑰)這樣題材的電影,但本部片卻是"用自己的身體,住別人的靈魂"來發揮,別有一番咀嚼的樂趣。靈魂的外貌雖不代表它的本質,但劇末Paul終於從三流女星身上拿到自己的靈魂時,卻發現它乾扁失去色澤,暗示著靈魂需要精神層面的滋養,才能維持原始的樣貌。Paul從一開始不喜歡自己的靈魂(用過的人卻非常喜歡...:P)、發現靈魂失蹤後的恐慌、靈魂排斥回到他的身體、檢視"內在"、到終於大功告成物歸原主,整條線像某種"了解自我並接受自我"的頓悟歷程。而真實社會中,我們有器官捐贈、有黑市的器官交易;電影中,則有為了錢去販賣自身靈魂的小人物。我們的靈魂能價值多少? 把避險基金、商業包裝、種族意識都扯進來湊了一腳,蘇菲巴瑟斯的許多點子雖然談得不夠深,整部電影卻不失為一頓菜色豐富的懷石料理,每道菜都少少小小,不知不覺地吃起來也甚飽。

縮減幾段過於零散的剪接與換場,內容再濃縮一些,整部片就可以更加完美。此外,我個人非常喜歡Paul進入內在"看"靈魂的片段,形式上更隱喻、情感更深沉,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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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為克里斯本人替自己在巴士旁拍下的留影)


我們最感到好奇的就是--死。那是生存到最後,最勇敢的體驗。我認為,在所有認識和體驗中,只有能讓我們豁出生命的東西才值得追求,才能給予我們滿足。   -赫塞,關於旅情-


如果說"越過自身經驗的邊界,就是世界",那麼克里斯所擁有的世界(視界),遠超過我們可以想像的廣大。無論是年少輕狂對危險刺激的趨之若鶩、被未知與無所知的旅途吸引,或是基於對物質至上與現實社會的憤世嫉俗,克里斯的行為在客觀立場上雖不足以為典範,但在主觀上(至少之於我),他實踐信仰的勇氣令人激賞與佩服。我認為,每個人所選擇的生活方式都有其考量,也需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所以當我們怨天尤人,當我們對看似必然的妥協屈服,且看克里斯給隆納德的信寫下:

"...這麼多人活得很不快樂,卻不主動改變這種情況,因為他們受到安全、服從、保守主義的生活制約。這樣的生活雖然表面上能夠給人心靈上的寧靜,但其實安全的未來,最傷害人心中冒險的靈魂。...."(p89-90)

"...若你以為歡樂只來自或主要來自於於人際關係,那麼你就錯了。上帝把它安置在我們四周,它存在於我們可能體驗的任何所有事物中。..."(p90-91)

與電影的浪漫煽情相比,偏向於紀實文學的小說提供了更多的克里斯旅程的細節。如果電影算是一種進行式,那麼強˙克拉庫爾(Jon Krakauer)循線追尋的訪問記錄,像是對過去式的一種追憶。兩者都有其可取之處,譬如小說提到克里斯與珍的互動、八十歲的隆納德視他如己出般的喜愛,電影裡面轉化為畫面,不帶隻字片語,情感的流動卻益加顯著深刻;譬如書中提及他泛舟延科羅拉多河一路向南的過程,在大峽谷附近差點喪命在激流中的畫面,透過電影演繹更顯震撼。導演兼編劇西恩潘(Sean Penn)選擇性地省去一些細節: 明信片、短暫地求職碰壁,取而代之的是絕美攝影下的瑰麗色彩、大自然光影交疊的紋理、生命蓬勃的春夏、層次繽紛的秋天、萬籟俱疾的雪白冬季、成群遷徙的飛鳥、阿拉斯加無垠的曠野...等等,這些媲美國家地理雜誌照片的片段,常使觀者陷入正在觀看探索頻道的錯覺。男主角艾米里荷許(Emile Hirsch)與真實的克里斯有幾分神似,的確也將這個大男孩眼裡發光的火焰詮釋得唯妙唯肖,美中不足的是書中提到克里斯本身偶爾沉鬱孤僻的特質,在電影裡並沒有特別強調。看到電影最末主角消瘦瀕死的模樣,雖不及克里斯汀貝爾(Christian Bale)在黑暗時刻(Mechanist)或邁克法斯賓德(Michael Fassbender)在飢餓(Hunger)裡那樣讓人倒抽一口氣,對這孩子的心疼與不捨卻油然而生。

與電影有著相輔作用的小說,可以讓讀者循著麵包屑思考克里斯之所以蛻化成亞歷山大超級遊民的原因(雖然我們僅能臆測)。父權家庭下的強勢控制欲、父母的不和睦,或許因此導致"逃避的兒童發展成為以尋找人生意義和秩序為目的的成人,而這種意義和秩序並非全然來自於人際關係。"(史托,孤單:回歸自我),但我們實在不忍苛責(至少我不忍)克里斯自私地選擇離棄愛他的家人,只為自而活的道路。我非常喜歡西恩潘沒有選擇像小說一樣紀實的風格來呈現克里斯的故事,如此一來,藉觀影和閱讀,同時擁有了兩道風味截然不同卻又各自相襯的菜餚。小說讓人驚喜的部分,是克拉庫爾在追麵包屑的過程中,用第八章和第九章記錄下"嬉皮灣市長"回到新石器時代的實驗、特立獨行的登山者約翰、過度樂觀的卡爾、步入沙漠的艾佛瑞特、在冰島尋求精神上寧靜的愛爾蘭修士等類似的人物(第十四、十五章作者更道出自己的故事),並稍微討論了這些流浪者的異同處。第十一章到十二章則敘述克里斯行為異於一般人的童年/青少年時期,並試圖拼湊他一步步下定決心脫離現實社會的蛛絲馬跡(第一次遠行、發現父親隱藏的另一個家庭等)。克拉庫爾的用字遣詞簡單(或許譯者故意如此呈現?),搭配上對電影的印象鮮明,竟然可以讓我在24小時之內,邊分心工作、邊完成了此次毫無窒礙感的愉快食書經驗。

其實克里斯並不是全無準備地進入荒野白白送死。相反的,他自學或向獵人討教打獵技能、製革和燻煙肉類的技巧,準備了獵槍與植物圖鑑,魚網與白米。他甚至也向成為摯友的韋恩保證,結束阿拉斯加的冒險即會回到南達科他州,他也想要安定下來,想要寫作。他積極實踐想要體驗的生活,在荒野因著本能求生,捕獵、採果、集水,看似回歸到原始的動物性狀態,精神毋須洗滌靈魂卻更加純淨澄澈。他也會因為飢餓而抓狂,甚至發現身體的不適是誤食有毒的野洋芋籽(根據筆記推測)而感到絕望憤怒,試著求救。但遺言顯示克里斯最後接受了自己無法逃離死神召喚的命運:"我已過了快樂的一生,感謝主。再會,願上蒼保佑所有的人。"我想,克里斯當初由史坦必德小徑進入他的"樂園",一定設想過可能會喪命在阿拉斯加。或許他太年輕就死亡,沒有機會體驗其他的人生歷練,所以無從比較不同生活的優劣,但他真心喜愛自己所選的道路,對多數汲汲營營但不快樂的人而言,他是如此滿足與幸福。

我們終究不會是另一個克里斯,如此極端地盡量捨棄一切多數人所依賴的文明,只為追求一個無論在身體、精神上都都逼近全然的自由,但他所提供的是一個方向: 我們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我們是否有勇氣去追尋?

博客來介紹 > 阿拉斯加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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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友人費心幫我找到片子與翻譯,讓我得以一圓觀影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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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謂的"大人"總是在為明天的生計操煩,偶爾若有所思恍神緬懷過去,那麼介於孩子期與大人期間的青春期,就像一個永不結束的今天:最值得慶祝的總是當下,夢想還很大,時間還很多,眼中的世界還很美。

無須探究妳如何/為何成為他人眼中的孤傲與孤僻的模樣,身為荒野中的一匹狼,"琳達琳達"這部電影變成妳的時光走廊,藉由穿越憶起那段總是與同伴結群出沒的日子:除了上課與考試,剩下的青春都屬於暗戀以及社團。

看山下敦弘的"琳達琳達",竟然比看林書宇的"九降風"更觸動妳的感覺。或許後者陳述的是青春期裡成長與幻滅的過程,而前者再現的則是同儕間為了達成共同目標心無旁鶩的默契。妳想念那段早/中/晚都窩在社團的時光,隔壁的熱音社社辦永遠都有人,半夜也練習不止歇的鼓與電吉他,陪伴著妳們生疏地運作著保育社;偶爾趕在門禁前夜宿社辦,是為了隔日清晨早起去賞鳥,或者熬夜埋首將舉行的大型活動。就像小惠一群人在表演前夕,拎著宵夜(那時常是滷味和鹹酥雞)回到學校,練習累了在頂樓聊天談心,或乾脆攤坐在小室的角落補眠。

"琳達琳達"的寫實,簡單自然到令人感動。四個臨時組團的女孩(主唱還是隨興點名的路人甲-連日語都沒辦法說得標準的韓國留學生),為了數天後的園遊會表演,從難聽到爆的第一次練團,靠密集排練磨合終於生成任誰聽了都熱血的成果(即使只有三首The Blue Hearts的歌)。單一的故事線軸穿插著酸甜的暗戀與告白,苦辣的爭吵與嫌隙,導演山下敦弘用簡單的運鏡毫不花俏地跟著劇情走著-彷彿這只是一段恰巧被選中作為電影的校園生活,而事實上這樣的故事的確在每個人的青春期上演過。

看完"琳達琳達",雖不致激使心中的小宇宙爆發(請參考卡通"聖鬥士星矢"),卻也著實讓妳感懷青春不再,惦念著再拾起那把裝飾在房間角落的民謠吉他,多少撥幾下琴弦,遙想那段有同伴一起歡笑哭泣的歲月。


Linda Linda Linda (電影最後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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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東京奏鳴曲"是一杯苦澀的黑咖啡,"送行者"是一口在嘴裡回甘的半糖青茶,那麼"橫山家之味",無疑是溽暑裡一瓶冰涼的梅子汁。

多烘曬一會兒就會開始冒汗的夏天、日出後就不斷唧鳴的蟬聲、鍋蓋掀開蒸氣四處逸散的廚房,毛豆、地瓜、山藥、紅蘿蔔,水洗、切絲、瀝乾、攪拌,橫山家的這天,從母親與女兒間的話家常的對話開始。

導演是枝裕和說故事的方法看似平淡實則深入,讓人驚艷不已。電影開始沒有多久,老醫師獨自離家,在午時的陽光下吃力地走下一大段階梯,來到天橋的這一端,隔著馬路望向海邊,一會兒才走開。沒有什麼情緒的這一幕,一直到我重看電影時,才了解到這樣簡單的插曲後面隱藏一段已縈繞橫山家多年的遺憾與悲痛。毋需任何文字與說明,自然就被深深觸動。

散文般的敘事方式,沒有特別的高潮或刻意鋪陳,連背景音樂的吉他撥弦都清淡得恰到好處。一家人因為長子的忌日而相聚,各成員的個性其實並不強烈但在電影透明的質感裡卻顯鮮明;彼此的關係在兩天一夜間的相處裡微妙地變化與發酵。感覺平淡,細嚼卻益發覺得情感的深厚香甜。

老牌女星樹木希林無疑是裡面最搶眼的角色,把終身奉獻給家庭的老媽媽飾演得唯妙唯肖,老醫師雖名為一家之主但任誰都贊同他的結髮妻才是維繫家庭因素。("東京奏鳴曲"裡也有表達出這樣觀點)看似任勞任怨、無害又溫和,其實內心隱藏著不滿與怨恨、對長子的思念,讓偶爾冒出的毒舌成為電影裡最"嚇人"的橋段。光是看著她的演出,就讓人想去找"東京鐵塔:老媽和我,有時還有老爸"來進一步品味。

夏天就這樣一年接著一年來,黃蝴蝶依舊、海邊依舊,轉眼間,往日的身影卻已不再,爭吵玩笑的場景也不再。於是那些終究沒有實現的承諾,只能化成淡淡的遺憾,巧妙地承接世代,畫成一個完整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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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長春戲院,回到了現實,與電影裡想陳述的虛無相較,現實更形虛無了。

Francis Ford Coppola的這部作品,大概可以用"莊子夢蝶"來貫穿全戲後三分之二的劇情。我可以想像原著小說應十分迷人,整個故事融合了東方哲理、文學、歷史學、人類學、語言學、宗教、心理學甚至科學,想陳述的命題十分簡單,說故事的方式卻十分繁雜。可惜了電影或許想忠於文字而過份著重旁枝末節,有時候不小心讓故事偏離了主軸而顯得乏味。開頭交代主角返老回童的過程與細節(被雷劈、經歷脫皮、換牙、記憶力強化...等等)過於冗長而讓人哈欠連連。

故事本身想表達的理念是很多層面的。討論時間的意義、人性的執著、佛洛依德、夢境與現實、真愛的恆長、輪迴轉世、甚至有二次大戰納粹的恐怖試驗、權力與野心、偶爾還穿插了幾段主角的意志力幾乎成了超能力。我得說故事本身的企圖心十足,據說Coppola在低潮時候讀了神學家Mircea Eliade這本同名小說而大受激勵,可以想像他想盡力說好故事的心情,為了面面俱到反而使主題常其他不重要的場景給分散了。(例如:我覺得德軍想利用/研究主角Dominic的橋段都可以刪掉。)

我想,電影裡最有趣的大概是Dominic自我(Ego)與超我(Super-ego)的對話與鏡中的錯位。這個主角解釋為"替身"的角色,不過就是擁有自覺性的人都知曉的意識與潛意識的拉鋸掙扎。Tim Roth的老態與自我雙對話的角色扮演雖然已是水準之上,但這部返老還童的片子很難不被拿來跟"班傑明的奇幻之旅"比較。"班"擁有更出色的美術指導(化妝)和更簡單的劇情反而讓電影更容易討好大眾的胃口。

東方的佛教與道家思想在西方似乎一直是神秘又迷人。在西方哲學仍在辯爭利他與利己、唯心與唯物、主觀與客觀、現代與後現代之際,莊周已在思考超脫"我"這個意識的論題,老子甚至如浮雲流水般自在,連靈魂的存在與否都懶得爭論。"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我想,Coppola嘗試用Youth Without Youth這個華麗的故事所要告訴我們的,不過只是"浮生若夢"這四個字吧!

那些我們所企求、渴望、追逐,或者有幸擁有的,最後也僅是自己吹捧出來、內容空無、殼薄如蟬翼的彩色泡沫。在亙古的時間長河理、在無邊的龐大宇宙中,我們的存在及所能掌握的,是多麼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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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看見這樣讓人驚艷的新面孔! Hannah Herzsprung在這部電影的表現,幾乎是種令人無法直視的耀眼!身為一個音樂天才兒童從小得獎無數、經歷被繼父強暴、為愛替男友頂殺人之罪然後被拋棄的角色Jenny,無論是情緒化、易怒、自我防衛、漠不關心、封閉、時而自卑時而自負,Hannah的演出在許多地方都十分用心。下垂的雙肩略為駝背、憎恨的眼神、狂暴的肢體語言,把Jenny放棄自我放棄生命的人格特質詮釋得淋漓盡致。(值得一提的是Hannah是在爭取到角色後才開始苦練鋼琴,劇中戴手銬反彈以及最末激情的演奏都是真槍實彈演出,非常令人佩服她的敬業精神!)

導演Chris Kraus掌控角色與調度的能力也讓人讚佩不已。幾幕不寒而慄的場景例如電影一開始的畫面,由下而上、看似平淡無奇的運鏡,卻帶出了勝於血腥恐怖片的驚悚;我得說在這種描述矛盾與掙扎的劇情片,多數導演會訴諸煽情、強調角色的內心戲並加上一堆近距離的特寫,Chris Kraus卻選擇用點到為止的方式讓一些情緒/沒有說出來的故事,由觀眾自行串聯發揮。電影中穿插了幾幕倒述的敘事法更添加了劇情的變化與豐富性。此外,Judith Kaufmann的攝影非常有味道,明快流暢但十分優美。

Monica Bleibtreu飾演的孤獨鋼琴老師Traudes與Hannah相較之下內斂許多,但仍是一個演出十分精采的角色。痀僂的身軀、體力孱弱的老態,固執卻又柔軟的個性,完全不打算讓Hannah搶盡風采。Traudes和Jenny間,從開始的不屑與對立,到慢慢建立信任、彼此剖呈各自不堪的往事,淡淡的情感顯得十分清爽沒有負擔。至於Richy Müller雖然也小有戲份,但明顯前面被兩位女性角色給比下去。

基於對古典樂的喜愛,以及在誠音試聽時的驚艷,在觀影前早把電影原聲帶聽到爛熟。即便如此,配著畫面流轉,音樂陪襯著訴說故事,我還是非常喜歡多數的配樂段落。或許光聽OST會覺得缺乏某種一致性,實際上串接電影的是舒伯特的降A大調即興曲D.935第二樂章,以及代表Jenny的黑人節奏搖滾樂。我得說配樂家Annette Focks這次的作品精巧又多元,尤其是最末的關鍵四分鐘配樂,以舒曼起頭,用節奏與即興承接,不只使用琴鍵而且加入弦線的撩撥和拍打構成一曲融合古典和現代的創作曲,的確是精采之作。

最後,我不了解,這樣出色、精采的電影,為何只在台北的長春和真善美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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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很難解釋的電影。

有沒有事先知曉劇情,根本不會影響觀影的感受與心情。因為電影看起來的確是照著劇情介紹那樣走著,但實際上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錯置的時光,不斷交疊又層層重複的角色/演員/事件/角色/演員/事件,編導Charlie Kaufman用Kaiden來說故事擺弄觀眾如墜五里之霧。好看的書本或電影可分成好幾個種類,有一種作品是撞擊舊有價值觀,帶給我們全新的體驗或想法,讓人驚艷不已;有一種則是把個人深埋在意識核裡的 什 麼,挖出來赤裸裸地呈給你/妳看見,不管是溫暖/恐懼/悲傷,讓我們無從遁逃只能面對。"紐約浮世繪"就是屬於後者。

Synecdoche,提喻,又稱舉隅法主要特點是局部代表全體或以全體喻指部分或以抽象代具體;另指"...意義的傳達委婉曲折收到曲徑通幽或含沙射影等效果匯成了語言藝術中的一道亮麗風景。" 由Philip Seymour Hoffman飾演的舞台劇導演Kaiden在劇中一幕對上百(上千?)位演員提出新靈感,此後他每一天早上會給每個人不同的提示去揣摩(文章選的照片即是這一段),像扮演上帝般對演員下指令,譬如: 今天被炒魷魚/昨天晚上經歷強暴/被醫師診斷有癌症/親人去世/對生活的一切漠不關心...等等。如同Kaiden到最後的體悟: 我們都是演員,在自己的人生裡扮演主角。那些提喻就像生活中我們會經歷的意外/事件/感受,我們都在其中。或許你/妳曾試著去思考/尋找當初一切開始的起因,試著改變/彌補過錯,扭轉處境,但最後卻只能抓著模糊的線索,在繩子的這一端懊悔、痛苦,徒勞無功。Kaiden把他的人生搬上舞台,不斷複製一切,卻只能落入虛構與真實的夾縫中擺盪,生命之路看似比他人都長遠,實際上卻早已死去如無法投胎的幽魂遊走在懸崖的邊緣。

離開電影院時已近午夜,明天得上班所以回家成了最政治正確的選擇。站在人群之後等待綠燈,我面無表情看著週遭的人們、信義威秀的紅藍建築、昏黃的路燈,突然心底湧起很深的悲哀。所見之物讓我想起電影裡的巨大攝影棚,從幾條街不知不覺蓋成了一整座城市。(我們是不是其實也在裡面?)永遠沒有結局的故事、不斷變化與橫生的枝節、從未停止的死亡與道別,個人的存在何其短暫,我們卻用了最多時間在等待。等待一個希望,等待一個絕望;等待一聲招呼,等待一次再見;等待一個答案,等待一個解釋;等待我們尚未知曉的將來,等待忘卻銘記在心的過去;等待一個人,等待一部公車;等待過馬路,等待一杯咖啡;等待,更多的等待。我們的一生如此混沌,從沒能有看得透澈的時刻。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我還是我,你還是你。Kaiden懼怕自己的死期將近,最後卻活著送走了父親、母親、女兒、朋友、摯愛;他總是追逐著已經遠去的/遺憾的/想再擁有的,卻忘了要把握當下。看完電影,你/妳會覺得自己誰都不是,什麼都不是。當他人賦予我們的意義不再存在,當可以與你/妳連結的人們都消失,那麼,你/妳是誰? 你/妳是什麼? 你/妳,還是你/妳嗎?

我想,Charlie Kaufman藉由電影想講的其實更多更多,而我所能懂得可能只有全部的十分之一吧!? 這十分之一對這個夜晚來說,已經非常足夠。

(Charlie Kaufman的作品有"變腦"、"王牌冤家"、"蘭花賊"等,"變腦"的怪誕十分著名,我個人則非常喜歡"蘭花賊"。)

ps: "天外奇蹟Up"其實有相似的元素,只不過Up實在溫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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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妳想測試自己可以被感動到什麼程度,如果你/妳想一窺白髮之際我們所能擁有的愛情,那麼請找到這部片,好好領受故事裡流動的情緒。

由德國奧斯卡影帝Elmar Wepper飾演的魯迪,是位生活一成不變、固執、死板的丈夫與父親,Hannelore Elsner飾演的杜莉則是把一生奉獻給家庭和孩子,犧牲自己夢想的妻子與母親。杜莉對日本文化十分著迷,並喜愛日本舞踏,一直希望可以和她的摯愛魯迪到日本旅遊,親眼看見富士山,看見盛開的櫻花。一日杜莉意外辭世,魯迪的生活驟變,想念妻子的他,決定前往日本完成杜莉的夢想。

這部電影可以看到導演兼編劇Doris Dörrie向小津安二郎致敬的影子,許多分鏡、對話與電影步調甚至角色都跟"東京物語"類似。為了可以貼切城市風景,攝影方式是使用手提的HD而非傳統笨重的膠捲攝影機,反而讓故事與觀眾間更沒有距離。德國鄉村的恬靜、波羅的海的閒適,東京街頭的擁擠,各種氛圍全部都表現得極為真實。尤其是在辦公大樓、霓虹招牌、柏青哥林立的日本街頭,人來人往無法停駐腳步的電車月台,小小拉麵店裡偷拍的視角,HD依現場狀況機動反應完全展現了它不做作的優點。

劇中對兒女長大離巢,與父母的互動像變成了陌生人般疏離有不少著墨;飾演女兒好友的法蘭反而成為"東京物語"中盡孝道的二媳婦角色。但我想這部電影的重點在於魯迪最後一段人生中,對杜莉的追尋和思念。一個圍繞著你/妳打轉數十年,卻常常被忽略的人,當對方突然消失了,我們才發現彼此已經像一組生命共同體,互相嵌入對方,失去另一半就像自己也失去了半條命。所以魯迪的困惑是"杜莉的身體哪兒去了?" 她仍舊活在他的心裡他的生活裡,但她的身體不見了。當魯迪把杜莉的睡衣攤舖在雙人床的另一側,當他穿起她的土耳其藍毛衣深灰黑半長裙戴起她的項鍊,當魯迪穿扮成杜莉去井之頭公園看春櫻,思念之情,勝過一切語言。那種等在原地不知所措,被海潮般想念滅頂的難受,成了這部電影最催淚的細節。

當他試著動手做她拿手的家常菜給小兒子卡爾帶便當,當他認識十八歲的小優向她學習日本舞踏,當他決定前往富士山完成杜莉的夢,當魯迪在銀白色的富士山前,穿著杜莉的浴衣為她詮釋了屬於自己的舞踏,魯迪不再是過去那個一成不變的固執石頭,他展開了一場冒險與嘗試,在東京春櫻盛放的季節裡,在人生最末的旅程中,短暫卻燦爛地活過,如同稍縱即逝的櫻花,如同蜉蝣。

劇中有段日本詩非常有意境,特別記下。

蜉蝣只有一日的生命,一日的痛苦,一日的縱慾,讓它恣意徘徊,直到生命的盡頭。一日是穹蒼,一夜見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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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是真人真事,改編自Morton Rhue的小說"浪潮 The Wave",敘述一位教學方式先進的高中老師,利用課堂突發奇想進行了一個關於獨裁的實驗。學生從散漫、自大、無秩序的上課態度,在五天之內,被調整成一律穿著整齊的白襯衫制服、發言先起立、團體利益是一切的共同體。原本看似非常成功的教學實驗,教育學生打破了階級觀念,消弭不論是種族/貧富/能力的差距,卻因為學生的心智尚未成熟思考不全,誤解立意演變成幫派與法西斯主義,鑄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在我看來,因為失控這個"果"的形成,才真的成就了整個實驗的完整。沒有任何主義是完美沒有弱點的,你/妳覺得共產主義是邪惡嗎? 但它的原始理念其實是美好的互助的烏托邦世界;你/妳以為利他主義很偉大嗎? 殊不知變相的訴求可以剝削個人的利益和自由。

在劇中,學生認為桌椅整齊、穿制服、發言先舉手、以老師為中心的上課方式非常新鮮,但在台灣,這就是我們的上課模式。其實必要的專制不是真的不好,它便於上位者的管理與權力的鞏固,團體的力量總是比個人的發揮來得有效率;但它不容個體本身的獨特性存在,進一步泯滅了任何創造性還否決了個人的自由意識。電影裡的高中生在"Wave"這個群體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被認同、不再孤單,並嚐到了團體力量的各種可能性,為自己帶來正面的改變。但這種凝聚力也可以變成排他主義,否定世界上其他的聲音。這種專制有種好處,就是不用思考,不問相對性,只有是與不是、對與錯、裡面與外面。劇末的失控,無疑是為這些孩子上了一堂血淋淋真實的震撼教育,這也是這部電影好看的地方,老師初嚐甜頭自傲到最後的懊悔、學生逐漸投入後到最後發現信仰的主義也有缺陷。

每次看到另類教師的電影,"我的左派老師"、"心中的小星星"、"惡魔教室"...等等,就會感嘆為什麼我的求學生涯沒有這樣具啟發性的老師? ....

參考影評 《惡魔教室》民主國家的教室內,法西斯主義也有機會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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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近三個小時的音樂饗宴,我像大餐一頓後滿足地陷在沙發座裡,想要細細回味方才的美食,眼神卻已失焦思緒遊走到遠方。如果能在坐在強調音響品質的電影院裡欣賞這部片子,可以想像每一部歌劇在劇中演出時,我一定全身顫抖雞皮疙瘩掉滿地。

這部電影在1984年上映的時候,囊括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男主角、導演、改編劇本、藝術指導、服裝設計、錄音、化妝等八項大獎。即使在25年後的今天我才有幸聆賞,歲月的考驗完全無法削減這部電影所能帶給(古典)音樂愛好者的震撼。

電影劇情是描述義大利籍作曲家薩列里在自殺未遂後住入精神病院,向神父娓娓道來他陷害莫札特步入死亡之路的過程。薩列里熱愛音樂,並以創作美好樂曲替上帝發聲為終身志業。當他發現莫札特這個音樂神童如湧泉般的靈感才像是上帝指派的使者,相形之下他引以為傲的創作反而顯得過於乏味平淡,一方面對莫札特的音樂著迷欣賞不已,一方面又忌妒憤恨逐佈下殺機。F. Murray Abraham 把薩列里對莫札特愛恨交織矛盾詮釋得十分精采,我個人非常喜歡這個角色總是躲在觀眾席默默欣賞莫的每一場歌劇,猶如當今追著偶像跑場的粉絲。他對莫的讚美都是發自內心真誠,因為同樣身為作曲家,我私自認為在電影中薩列里是最能懂得莫札特音樂的人。

Tom Hulce所詮釋的莫札特在一開始像個小丑般(甚至像猴子)怪笑與莽撞、無理、粗俗的形象,實在非常"刺眼"。但當他演到晚期(莫札特只活了三十五歲)面臨經濟拮据困頓、身體病痛、精神瀕臨崩潰等壓力,依然不減對音樂的熱愛持續創作,寫下了"魔笛"、"第40/41號交響曲"、以及未完成的"安魂曲",蒼白的面容、氣若游絲、滿佈血絲的眼白、乾裂的嘴唇,不斷地催促薩列里把安魂曲的旋律記下,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仍在燃燒不免令人動容。突然間,我發現他的嘻皮笑臉與不拘禮節,與旁人的拘僅、注重表面形成強烈的對比。早期生活奢華、喜於享樂交際、如猴子般的怪笑,都無法減損這位作曲家天真浪漫與才華洋溢的特質。Tom Hulce的莫札特雖然不像天使般美好,甚至可以說是滑稽古怪;但當他與音樂結合,或埋首創作或指揮樂團之際,全然投入光采綻放的模樣,足以讓人忘卻他那荒腔走板的生活。

既然是一部音樂家傳記的電影,配樂當然幾乎都是作曲家本身的作品。與其他電影不同的是,Amadeus的劇情是依照作曲的先後順序在走,而非一般電影的配樂是用來襯托加重觀眾的觀影感受。所以大量的歌劇如"後宮誘逃"、"費加洛的婚禮"、"唐.喬凡尼"、"魔笛",以及最末的"安魂曲",都讓這場電影成了一次眼耳心神都無比享受的經驗。我常常在歌劇結束時心跳加速,才發現自己前一刻是如此專心,竟然屏息欣賞著劇中劇。

根據史實,薩列里本人否認謀害莫札特的傳聞,許多文獻記載也顯示莫札特和薩列里互為對手但仍相敬如賓,後者甚至曾經指導過貝多芬、舒伯特和李斯特。而真實的莫札特似乎也不像電影中那樣小丑般瘋癲,雖然有書信證實莫會使用髒話,但史實中莫仍是一位謙虛有禮貌的紳士。"安魂曲"最末是由莫的學生聽寫,由艾布利和蘇斯梅那完成最後的曲目,而非電影中由薩列里操刀。而醫療紀錄顯示,莫札特從小就健康不佳,最後是死於鏈球菌感染引起的腎衰竭以及支氣管肺炎,而非電影中的精神恐嚇。

導演Milos Forman其他的作品有"飛躍杜鵑窩"、"月亮下的男人"、"哥雅畫作下的女孩"等。

電影相關劇情參考 <�阿瑪迪斯> 熱情的天才 vs. 妒恨的庸才

魔笛夜后的詠嘆調,德國女高音Diana Damrau的版本,從2:12開始是高潮所在。(創作靈感是來自於莫札特岳母的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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